摘要：如今，科学研究和生物伦理学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青年对动物实验和替代技术伦理问题的态度可以影响科学研究伦理规范和技术推广。现有的大多数研究都集中在法规、技术原则或科学研究小组，很少有研究系统地探索年轻人的相关态度和认知机制。本文以青年为研究对象，通过问卷调查方法，分析了个人背景、价值观和信息环境对动物实验的伦理认知和对替代技术的态度的影响。研究结果可以为了解年轻人的道德地位和促进科学研究和生物伦理学的协调发展提供参考。
关键词：青年，动物实验，伦理态度，替代技术，认知度，信任度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随着生命科学和医学研究的不断发展，动物实验促进了技术进步，也引起了广泛的伦理争议。在社交媒体上，公众对科学研究和动物福利中动物实验的必要性的看法存在明显的差异。年轻人是未来科学研究的重要参与者和社会消费和公共福利的核心力量，他们对动物实验伦理和替代技术的态度，影响着科学研究伦理的改善和替代技术的推广。
然而，现有的研究大多数集中于道德规范、技术原则或科研人员群体，缺乏对年轻人的系统研究，他们很少探索人们的道德认知和他们对替代技术的态度之间的内在联系。本文基于年轻人对动物实验伦理和替代技术的认知现状，为引导年轻人形成理性态度，促进科学伦理发展提供了理论和实践参考。
二、文献回顾与理论假设
（一）文献回顾
1. 动物实验伦理与替代技术研究现状
贺争鸣等人（2003）回顾了中国在动物实验替代方法研究方面的现状，指出推广替代技术这个行业发展的一个重要方向。刘凤华等人（2017）通过对国内生物医学期刊中论文的调查，发现科研在动物伦理和福利方面仍然存在不足之处。这些研究为动物实验伦理问题和替代技术提供了基础，但它们大多关注技术层面或行业规范，没有涉及普通公众的态度和认知。
2. 群体对动物实验的态度研究
李闪闪等人（2021）发现，中国医学研究人员的伦理认知与他们所处的信息环境密切相关，学术规范要求对他们的态度有显著的影响。张哲文等人（2018）对本科生进行了调查，发现了专业背景与他们对动物伦理的认知有关。理工科学生更关注实验的科学必要性，而人文类学生更关注伦理和情感因素。Enzinger& Dürnberger（2022）通过焦点小组访谈发现，青少年对动物实验的态度是存在矛盾的，他们既认可动物实验的科学必要性，也意识到动物会遭受痛苦，而社交媒体会强化他们的感性立场。Canatan等（2024）的跨国研究指出了大学生对替代技术的理解是局限的，这会影响他们对这些技术的支持程度。Fitzpatrick等（2023）对中国的大学生和英国的大学生的态度进行了比较，发现文化背景和教育体系会影响年轻人的伦理立场。Andreoli等（2023）的研究表明了年轻人支持动物实验替代技术的发展，但同时也承认了现在动物实验的科学必要性。Kim等（2017）通过印度青少年的样本，发现不同的教育和文化塑造了他们对动物实验的道德观念，并且他们对动物痛苦的理解和接受度存在显著差异。Birdsall& France（2011）通过对女中学生的调查，表明了青年群体对动物实验的态度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
3. 不同研究路径的比较与本文立场
现有研究对年轻人看待动物实验的看法是不一致的，一部分人认为，个人经历和道德观念会显著影响人们的态度，而另一部分人觉得年轻人更多是在不同观念间，结合具体情况作出权衡。本文更加认同第二种观点，并通过实际调研完善相关理论。以往研究都默认个人经历会直接影响人们的道德判断，却没有注意到年轻人内部的态度是很复杂的。当年轻人面对动物实验和替代技术时，他们会更看重自身的价值取向，而他们的相关认知和经历是比较有限的。
（二）理论假设
结合现有文献与理论模型，本研究提出以下假设：
1. 个人经历对青年的认知度与信任度具有显著影响。其中，理工科专业背景、科研相关经历的青年，对动物实验的科学必要性认知更高，对替代技术的可行性信任度更低；而有养宠物经历、参与动物保护志愿活动的青年，对动物实验的伦理关注度更高，对替代技术的信任度与接受度更高。
2. 价值观念与信息环境共同影响青年的认知度与信任度。重视科技进步的青年更容易受专业教育信息影响，对动物实验有较高的接受度，而重视动物福利的青年更容易受社交媒体情感化信息影响，增强了他们对替代技术的支持度。
3. 认知度与信任度在自变量与因变量之间起中介作用。个人经历、价值观念与信息环境通过影响青年对动物实验伦理的认知度、对替代技术的信任度，进而塑造其对动物实验及替代技术的最终态度。
4. 青年对动物实验及替代技术的态度呈现双重性特征，既认可动物实验的当前科研必要性，又支持替代技术的发展与推广，整体态度偏向理性。
三、研究设计
（一）研究思路
这项研究先梳理了国内外关于动物实验伦理与替代技术的相关研究，然后根据青年群体研究的不足之处提出研究问题，再根据核心变量设计了问卷和访谈提纲，收集了青年在动物实验伦理态度、替代技术支持态度等的数据。之后再用Stata MP对问卷数据进行清洗与变量构建，采用描述性统计方法表明了核心变量的特征，通过多元线性回归分析检验了个体经历与态度之间的关系，同时用深度访谈法探究态度背后的原因。最后，再结合实证结果对青年态度特征进行了解释，提出了研究结论。
（二）资料来源
为了充分了解影响青年对待动物实验及其替代技术态度的原因，本研究采取定性+定量的混合研究设计。其中，定量部分采用问卷调查法，定性部分采用深度访谈法。以下是具体资料的收集过程。
1.问卷调查
这项研究将问卷分为基本信息、信息环境与认知度、价值观念、对待动物实验的态度、对待替代技术的态度五个部分，设计了35道问卷，通过微信、小红书等社交媒体平台发放，调查对象为16–35岁青年群体，涵盖了不同专业背景与生活经历。截至2025年12月8日，问卷共回收有效样本54 份，所有数据均由受访者匿名填写，并用于学术研究分析。
2.访谈资料
这项研究根据文献综述的理论基础，制定了详细的访谈提纲，访谈对象来自16-35岁青年群体，涵盖了不同专业背景、宠物饲养经历、动物保护参与程度及科研相关经历，共完成了有效访谈份。所有访谈均进行匿名处理，信息仅用于学术研究分析。
（三）变量测量
1. 因变量
动物实验伦理态度：反映青年对动物实验的总体态度，依据问卷中关于动物实验态度的单项问题构建，并将选项转化为有序数值变量。数值越大表示对动物实验的反对程度越高。
替代技术支持度：可以用来衡量青年对动物实验替代技术的支持态度，依据问卷中关于替代技术态度的问题构建，数值越大表示支持程度越高。
2. 自变量
个人经历：依据问卷中“是否有养宠物经历”“是否参与过动物保护相关活动”“ 是否具有科研经历以及专业背景”构建
信息环境：依据问卷中“了解动物实验途径和频率”等构建
价值观念：依据问卷中“对动物福利和科技进步看法”等构建
3. 认知变量
综合认知度：认知度反映青年对动物实验伦理及替代技术相关知识的了解水平，由对3R 原则的认知程度和对替代技术的了解程度两个维度构建。
（四）信度和效度测量
在定量研究方面，本研究问卷主要采用已有研究中常用的测量方式，符合研究主题，具有较好的内容效度。在信度方面，对涉及多题项构建的综合认知指标。
本研究对“3R原则认知程度”与“替代技术了解程度”两个题项进行了信度分析与因子分析。测量得出的Cronbach’sAlpha 系数为0.858，体现了量表具有较好的内部一致性。通过因子分析得出两项指标在同一公共因子上的载荷都达到了0.826，累计解释率达到了68.27%，这说明综合认知度变量具有较好的结构效度，因此可进一步构建综合认知度变量。
在定性研究方面，本研究的访谈提纲的设计与问卷变量是对应的，个人经历、价值观、信息渠道、认知水平、态度与行为等对应问卷中的自变量、中介变量与因变量，可以进行交叉验证。同时，我使用了开放性问题引导受访者自由表达，追问他们态度背后的原因，这可以让受访者可以更真实地表达观点。我还对不同专业背景和经历的受访者设置了不同的问题，比如询问有科研背景受访者动物伦理的问题，询问人文社科受访者信息环境方面的问题。
四、分析思路和统计分析方法
（一）定量研究
1. 分析思路
第一步，先对问卷数据进行清洗与变量构建，使用描述性统计呈现样本特征、个人经历、信息环境、价值观念、动物实验态度、替代技术支持度与综合认知水平的总体分布。第二步，采用多元线性回归模型，以动物实验伦理态度和替代技术支持度为因变量，以个人经历及综合认知度为自变量，检验各因素对青年态度的影响。最后，结合回归结果解释青年态度的形成原因。
2. 统计分析方法
描述性统计分析：我统计了受访者的个人经历、信息环境、价值观，还有人们对动物实验的看法、对替代技术的支持程度以及相关认知水平，梳理了整体的情况和特点。
回归分析：我采用多元线性回归模型，以动物实验伦理态度和替代技术支持度作为因变量，以个人经历及综合认知度作为自变量，检验了个人经历与认知因素对青年态度的影响方向和程度。
（二）定性研究
1. 分析思路
第一步，先将访谈录音转录为文字，进行匿名化与标准化整理。第二步，阅读访谈资料，重点记录与个人经历、信息环境、价值观念、认知、态度相关的内容。第三步，对重点记录内容进行归类，形成主题。第四步，将定性结果与定量结果相互对照，完成混合研究分析。
五、主要研究发现
（一）定量研究
1. 描述性发现
1）样本基本特征
本次调查共回收有效问卷54份，样本覆盖了青年群体核心特征。其中，男性占比24.07%, 女性占比75.93%；17岁及以下占比3.7%，18-21岁占比50%，22-24岁占比24.07%，25-28岁占比14.81%，29-35岁占比7.41%，样本主要集中于18-24岁青年群体。教育背景方面，高中及以下占比5.56%，专科占比3.7%，本科占比75.93%，硕士及以上占比14.81%，本科学历是占比最高的，符合青年教育阶段分布特征。专业领域方面，理工科占比53.7%，人文社科占比37.04%，艺术类占比7.41%，其他占比1.85%，覆盖了不同学科背景。
其中，有养宠物经历的人占比77.78%，参与过动物保护相关活动的人占比53.7%；有科研或医学相关实践经历的人占比25.93%，经历分布与青年生活及学习场景相符。
2) 青年对动物实验伦理问题的态度
青年对动物实验伦理问题的态度均值为2.67，明确表示强烈支持或强烈反对的比例较低，这可以表明青年对于动物实验问题没有形成极端立场。
青年普遍认为动物实验在科研中很有必要，但是对动物实验伦理风险与动物福利问题依然保持谨慎态度。这与 Enzinger与 Dürnberger（2022）关于青年群体在科研必要性与动物痛苦之间保持平衡的结论一致。
3) 青年对动物实验替代技术的态度
相比于对动物实验本身的态度，青年对替代技术的支持度是更高的，均值为 4.15，这表明了大多数青年对替代技术的发展与推广持积极态度。
尽管青年在动物实验伦理问题上态度是相对谨慎的，但他们更倾向于支持通过技术进步减少甚至替代动物实验，这与Andreoli等（2023）关于青年支持向动物实验替代技术转型的研究发现是一致的。
4) 综合认知水平
在认知方面，青年对动物实验伦理及替代技术的综合认知水平是偏低的。基于对“3R 原则认知”和“替代技术了解程度”构建的综合认知均值是1.74，这体现了青年群体在专业知识层面的掌握程度是有限的。
年轻人虽然关注动物实验的伦理问题，也大多支持替代技术，但他们并不了解具体的伦理规则，这种现象与 Canatan 等（2024）提出的“认知不足制约理性支持”的研究结论具有一致性。
青年群体中理工科背景与非理工科背景比例较为接近，但整体认知水平仍然偏低，体现出单纯依赖日常信息接触难以提升青年对动物实验伦理与替代技术的理解，相关科普与教育内容在青年群体中的覆盖不足。
3. 多元回归分析
1. 动物实验伦理态度的回归分析结果
青年对动物实验伦理问题的态度没有受到个人经历或认知水平的单一影响，而更可能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通过回归分析可以得出，在动物实验伦理态度模型中，专业渠道信息获取变量具有正向影响（p=0.034），这说明通过学校课程、学术文献等专业渠道获取信息的青年，更倾向于支持动物实验。而综合认知度、宠物饲养经历、动物保护参与经历、科研经历及专业背景等变量都没有达到统计显著水平，可以说明青年对动物实验的伦理态度形成机制是比较复杂多，不是由单一因素决定的。在替代技术支持态度模型中，变量都没有表现出显著统计影响，这表明青年整体对替代技术普遍都是支持态度，但这种支持没有明显受到个人经历或者认知差异的影响。
回归模型诊断结果表明了残差分布大体呈正态形态，从VIF检验结果来看，各变量VIF值均低于2，远低于通常所采用的5或10的判断标准，说明模型不存在明显多重共线性问题，各解释变量之间相关性较弱，回归模型具有较好的稳定性。
（二）定性研究
1. 青年对动物实验的态度具有矛盾性
青年群体在面对动物实验伦理问题时，都表现出了理性认知与情感感受之间的矛盾。他们能够在理性层面理解动物实验在医学、科研中的必要性，但在情感层面又无法忽视动物的痛苦与牺牲。
我觉得任何方案都是错的，但我又知道现在是离不开这个的，不舒服可能永远都在。（访谈编号 W.Y.）
2. 青年对动物实验以必要性为重要判断标准
所有受访者均以实验用途是否属于医学、科研等必要领域作为接受动物实验的核心标准，认为用于医学、科研等的实验是可被理解的，而明确反对用于化妆品等非必需的实验。
只有很严格的条件我才支持。比如这个病是会死人的，而且没有别的办法。化妆品测试那种我坚决反对。（访谈编号 L.J.）
支持，但不能让动物特别痛苦，能少用就少用，也不能用在化妆品上。（访谈编号 W.Q.）
3. 宠物饲养经历以情感连结影响伦理判断
有宠物饲养经历的受访者普遍将宠物视为情感伙伴，因此对动物的痛苦、恐惧、生命价值具有更强的共情能力。但他们对伴侣动物与实验动物的生命权重判断存在明显差异，情感直接影响伦理态度。
我的猫是我家人，小鼠就是实验用的。处死小鼠的时候我会不舒服，但不会像我的猫出事那样崩溃。（访谈编号 C.Y.）
实验动物的痛苦是被人类主动施加的。所以实验动物的痛苦更让我觉得不公平。（访谈编号 W.Y.）
4. 信息环境与专业背景直接分化青年态度：专业者理性，非专业者感性
拥有生物、医学、科研、实验相关背景的受访者主要依靠课堂学习、专业文献、科研训练形成认知，态度更偏理性，而无专业背景者主要依靠社交媒体与公众号获取信息，态度更易受情感画面、故事与情绪影响。
课堂上的案例。比如老师讲疫苗研发必须用动物，这种有数据有逻辑的东西更能说服我。（访谈编号 C.Y.）
微博、B 站，还有一些新闻。之前看过一个实验犬被领养的视频，看哭了。（访谈编号L.J.）
5. 青年对 3R 原则与替代技术有较高支持度，但认知度偏低
所有受访者都支持研究替代技术，也认同减少、替代、优化的 3R 原则。但多数人对 3R 的具体内容与替代技术的现实局限了解不足，只有一些有专业背景的人能指出替代技术目前无法完全取代动物实验。
3R 我知道这个说法，但具体落实不清楚。替代技术我听说过，但是不太清楚局限。（访谈编号Z.N.）
未来二十年，替代技术能取代掉一半以上的动物实验。（访谈编号 Z.M.）
6. 青年普遍支持严格伦理审查与多方监督，但认为现实存在执行漏洞
受访者一致认为动物实验必须经过伦理审查，并主张伦理委员会应包含动保代表、兽医等外部人员。有科研经历的受访者明确指出现实中存在麻醉不充分、赶进度、滥用动物、审查走过场等问题。
应该有。动保背景的人或者兽医，专门盯着动物福利这一块。（访谈编号 C.Y.）
绝对是。我见过有人为了凑数据多用了两倍的小鼠。（访谈编号 Z.M.）
7. 青年接受动物实验的条件包含必要、减痛、合规、优先低等动物
所有受访者认可的动物实验均满足统一条件：仅限医学与必需科研、必须使用麻醉镇痛、必须通过伦理审查、尽可能使用低等动物、不重复、不浪费、不施加不必要痛苦。
支持，但有条件。目的必须是医学或基础科学问题，得有伦理审查，能用低等动物就不用高等的，得给动物用麻药。（访谈编号 C.Y.）
不浪费。不做多余的实验。不让它们受不必要的苦。数据要好好用，不能因为操作失误浪费了它的命。（访谈编号 Z.M.）
六、结论和讨论
（一）主要研究结论
1. 青年对动物实验伦理问题的总体态度是中立偏支持的，他们可以在科研必要性与动物福利之间保持平衡，表现出理性与感性并存的矛盾特征。结合访谈发现，青年接受动物实验的核心前提是实验用途具备医学与科研必要性，并且他们坚决反对化妆品等非必要实验，普遍要求保障动物福利，减少痛苦。
2. 青年对动物实验替代技术的支持度显著高于对动物实验本身的接受度，在价值取向方面支持通过技术进步减少动物使用。访谈进一步显示，即便知晓替代技术尚未成熟，青年仍普遍支持研发投入，在态度方面认为价值导向优先。
3. 青年对动物实验伦理与替代技术的综合认知水平是整体偏低的，他们对3R原则和替代技术局限及伦理审查机制了解有限，体现了态度积极但认知不足的特点。访谈表明，多数受访者对专业知识掌握不足，他们的立场更多源于道德直觉。
4. 青年态度并非由单一因素决定，而是由个人经历、情感经验、信息环境与价值观念共同导致的结果。访谈表明，饲养宠物经历会导致强化个体的情感连结、专业背景可以提升理性判断能力、社交媒体会加剧人们的感性立场，多重因素共同塑造了青年的矛盾态度。
5. 青年普遍认可伦理审查与动物福利保障的重要性，支持建立多方监督动物实验，但部分亲历科研的受访者指出，现实中执行不规范、监督不足等问题是很普遍的，制度落实与规则存在一定差距。
（二）讨论与理论启示
结合定量与定性结果表明，青年对动物实验的态度并非简单的支持或反对，而是由情境、条件、矛盾共同建立的立场。一方面，青年基于科研必要性认可动物实验的现实价值，另一方面，他们由于情感共情与伦理直觉关注动物痛苦。
宠物饲养与动物保护参与带来的情感经验，并没有直接导致对动物实验的明确反对，这是因为青年能够区分实验必要性与动物福利的边界。同时，社交媒体信息情绪化、碎片化特征使青年的立场更容易依赖道德直觉，而专业文献等渠道可以提供理性认知框架，最终形成了感性共情与理性权衡相互交织的态度机制。
青年对替代技术支持度高，但与认知水平相关性较弱，说明他们更加支持价值认同，而不是对技术局限的理解。这种价值先于认知的结构，既反映青年对科技与生命的重视，也表明了当前动物伦理与替代技术科普存在明的显不足之处。
此外，访谈发现青年普遍强调伦理审查、多方监督、动物福利底线，这说明青年群体的伦理诉求已从是否允许实验转向如何规范实验，对科研合规性提出更高要求，对完善动物实验伦理治理具有启示意义。
（三）实践意义与研究不足
本研究对推动动物实验伦理规范、优化替代技术推广具有实践意义。一是青年态度是有底线、可引导的，可以通过科普形成更理性的伦理立场；二是青年高度支持替代技术，具备良好社会基础；三是青年重视伦理审查与福利保障，可为伦理机制完善提供参考。
这项研究主要不足是问卷样本规模偏小，结论是以描述与探索为主的，很难进行严格因果推断。同时，研究的定性访谈样本数量是有限的，覆盖范围有待进一步扩大。因此，未来的研究可以扩大样本量，纳入更多群体，采用混合研究方法更系统地检验影响机制，揭示青年伦理态度的形成逻辑。
七、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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